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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乐论</title>
</head>
<body>
<h1 id="a024">乐论</h1>
<p>
<b>【题解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本文主要从音乐的起源及其社会作用方面对音乐进行了具体的阐述，对墨子“非乐”的主张进行了有力批判。荀子认为，音乐是人们快乐感情的一种自然流露，人不能没有快乐，因此人也不能缺少音乐。音乐不仅能表达人们的感情，而且具有强大的社会感染力量，“入人也深”、“化人也速”，“可以善民心”，能“移风易俗”。因此音乐能使天下大齐，使百姓和睦，是治理社会的重要工具。</p>
<p>夫乐者，乐也，人情之所必不免也，故人不能无乐。乐则必发于声音，形于动静，而人之道，声音、动静、性术之变尽是矣。故人不能不乐，乐则不能无形，形而不为道<sup>①</sup>
 ，则不能无乱。先王恶其乱也，故制《雅》、《颂》之声以道之，使其声足以乐而不流，使其文足以辨而不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01.jpg" />
 <sup>②</sup>
 ，使其曲直、繁省、廉肉、节奏足以感动人之善心<sup>③</sup>
 ，使夫邪污之气无由得接焉。是先王立乐之方也，而墨子非之，奈何！故乐在宗庙之中，君臣上下同听之，则莫不和敬；闺门之内，父子兄弟同听之，则莫不和亲；乡里族长之中，长少同听之，则莫不和顺。故乐者，审一以定和者也，比物以饰节者也<sup>④</sup>
 ，合奏以成文者也，足以率一道，足以治万变。是先王立乐之术也，而墨子非之，奈何！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道：同“导”，引导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01.jpg" />
 （xǐ）：邪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廉肉：指声音的清晰和饱满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比：合。物：乐器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音乐，就是快乐，是人的感情必不可少的，所以人不能没有音乐。人有快乐就一定通过声音流露出来，通过行动表现出来，人之所以为人，声音、行动、性情变化都表现在音乐中了。所以人不能不快乐，快乐就不能不表现出来，这种快乐的表现如果不加以引导，就不能没有混乱。先王厌恶这种混乱，所以制定了《雅》乐、《颂》乐来引导，使乐声能够表达快乐而不淫荡，使乐章能够辨别清楚乐曲的含义而不邪僻，使音乐的曲直、繁简、清浊、节奏能够感动人们的善良之心，使那些奸邪污浊之气没有办法接触人们。这是先王设立音乐的原则，而墨子却反对音乐，有什么办法呢！所以音乐在宗庙之中，君臣上下一起倾听，就没有不和睦恭敬的；音乐在家庭之中，父子兄弟一起倾听，就没有不和睦亲近的；音乐在乡里家族之中，年长的与年少的一起倾听，就没有不和睦顺从的。所以音乐是审定一个主音来确定乐调和谐的，是配上各种乐器来调整节奏的，是共同演奏来完成乐曲的，完全能够用来统率大道，完全能够用来治理各种变化。这是先王设立音乐的方法，而墨子却反对音乐，有什么办法呢！</p>
<p>故听其《雅》、《颂》之声，而志意得广焉；执其干戚<sup>①</sup>
 ，习其俯仰屈伸，而容貌得庄焉；行其缀兆<sup>②</sup>
 ，要其节奏，而行列得正焉，进退得齐焉。故乐者，出所以征诛也，入所以揖让也。征诛揖让，其义一也。出所以征诛，则莫不听从；入所以揖让，则莫不从服。故乐者，天下之大齐也，中和之纪也，人情之所必不免也。是先王立乐之术也，而墨子非之，奈何！且乐者，先王之所以饰喜也；军旅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24.jpg" />
 钺者<sup>③</sup>
 ，先王之所以饰怒也。先王喜怒皆得其齐焉。是故喜而天下和之，怒而暴乱畏之。先王之道，礼乐正其盛者也，而墨子非之。故曰：墨子之于道也，犹瞽之于白黑也，犹聋之于清浊也，犹欲之楚而北求之也。夫声乐之入人也深，其化人也速，故先王谨为之文。乐中平则民和而不流，乐肃庄则民齐而不乱。民和齐则兵劲城固，敌国不敢婴也<sup>④</sup>
 。如是，则百姓莫不安其处，乐其乡，以至足其上矣。然后名声于是白，光辉于是大，四海之民莫不愿得以为师。是王者之始也。乐姚冶以险，则民流僈鄙贱矣。流僈则乱，鄙贱则争。乱争则兵弱城犯，敌国危之。如是，则百姓不安其处，不乐其乡，不足其上矣。故礼乐废而邪音起者，危削侮辱之本也。故先王贵礼乐而贱邪音。其在序官也，曰：“修宪命，审诛赏<sup>⑤</sup>
 ，禁淫声，以时顺修，使夷俗邪音不敢乱雅，太师之事也。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干戚：武舞的舞具。干，盾牌。戚，斧头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缀兆：舞蹈时舞者的行列位置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24.jpg" />
 钺（fū yuè）：古代的刑具。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24.jpg" />
 ，通“斧”。钺，大斧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婴：触犯，侵犯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诛赏：当为“诗商”（王先谦说）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所以听到《雅》、《颂》的乐声，意志胸怀就开阔了；手拿盾、斧等舞具，练习俯仰、屈伸的动作，而容貌就庄重了；跳在舞蹈的行列位置上，合着音乐的节奏，而队列就方正，进退就整齐了。所以音乐，对外可以用来征讨诛伐，对内可以谦恭礼让。征讨诛伐、谦恭礼让，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。对外用来征讨诛伐，就没有人不听从；对内谦恭礼让，就没有人不服从。所以音乐，是天下最大的齐同，是中正和谐的纲纪，是人的感情必不可少的。这是先王设立音乐的办法，而墨子反对音乐，有什么办法呢！并且音乐，是先王用来表达高兴的；军队和刑具，是先王用来表达愤怒的。先王高兴、愤怒都能表达得很恰当。所以先王高兴而天下人就应和他，先王愤怒而暴虐作乱的人就畏惧他。先王的治国大道，礼和乐正是其中的重要内容，而墨子却反对它们。所以说：墨子对于治国大道，就像瞎子不能分辨白黑一样，就像聋子不能分辨声音的清浊一样，就像想要到楚国去却向北方去一样。音乐影响人十分深远，它教化人也很迅速，所以先王小心地来修饰它。音乐中正平和那么人民就和睦而不淫荡，音乐严肃庄重那么人民就心齐而不混乱。人民和睦心齐那么兵力就强劲、城防就坚固，敌国就不敢侵犯。像这样，那么百姓就没有不安心地住在自己的住处，喜欢自己的家乡，从而使君主得到满足的。然后君主的名声就会显赫，光辉就会广大，四海的民众就没有不愿意把他作为君长的。这是称王天下的开始。音乐妖冶险恶，那么人民就会淫荡散漫、卑鄙下贱了。淫荡散漫就会混乱，卑鄙下贱就会争斗。混乱争斗那么兵力就会削弱、城池被破坏，敌国就会来侵犯了。像这样，那么百姓就不会安心地住在自己的住处，不喜欢他的家乡，就不会使君主得到满足了。所以礼乐被废止那么邪僻的音乐就会兴起，这是国家危险、削弱、蒙受侮辱的根源。所以先王尊重礼乐而鄙视邪僻的音乐。他在论述官吏的职责时，说：“修改法令，审查诗歌，禁止淫声，按时整治，使蛮夷的风俗和邪恶的音乐不敢扰乱正声，这是太师的职责。”</p>
<p>墨子曰：“乐者，圣人之所非也，而儒者为之，过也。”君子以为不然。乐者，圣王之所乐也，而可以善民心，其感人深，其移风易俗，故先王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。夫民有好恶之情而无喜怒之应则乱。先王恶其乱也，故修其行，正其乐，而天下顺焉。故齐衰之服，哭泣之声，使人之心悲；带甲婴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097.jpg" />
 <sup>①</sup>
 ，歌于行伍<sup>②</sup>
 ，使人之心伤；姚冶之容，郑、卫之音<sup>③</sup>
 ，使人之心淫；绅、端、章甫<sup>④</sup>
 ，舞《韶》、歌《武》，使人之心庄。故君子耳不听淫声，目不视女色，口不出恶言。此三者，君子慎之。凡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，逆气成象而乱生焉，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，顺气成象而治生焉。唱和有应，善恶相象，故君子慎其所去就也。君子以钟鼓道志<sup>⑤</sup>
 ，以琴瑟乐心，动以干戚，饰以羽旄<sup>⑥</sup>
 ，从以磬管。故其清明象天，其广大象地，其俯仰周旋有似于四时。故乐行而志清，礼修而行成，耳目聪明，血气和平，移风易俗，天下皆宁，美善相乐。故曰：乐者，乐也。君子乐得其道，小人乐得其欲。以道制欲，则乐而不乱；以欲忘道，则惑而不乐。故乐者，所以道乐也。金石丝竹，所以道德也。乐行而民乡方矣<sup>⑦</sup>
 。故乐者，治人之盛者也，而墨子非之。且乐也者，和之不可变者也；礼也者，理之不可易者也。乐合同，礼别异，礼乐之统，管乎人心矣。穷本极变，乐之情也；著诚去伪，礼之经也。墨子非之，几遇刑也。明王已没，莫之正也。愚者学之，危其身也。君子明乐，乃其德也。乱世恶善，不此听也。於乎哀哉！不得成也。弟子勉学，无所营也<sup>⑧</sup>
 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婴：系。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097.jpg" />
 ：同“胄”，头盔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行（hánɡ）伍：军队。古代军队以五人为伍，二十五人为行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郑、卫之音：指《诗经》中郑国和卫国的民歌，古时以郑声和卫声为淫声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绅：古时士大夫系在腰间的大带。端：礼服。章甫：礼帽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道：同“导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羽旄（máo）：野鸡毛和牦牛尾，均为舞具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⑦乡：通“向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⑧营：通“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25.jpg" />
 ”，惑乱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墨子说：“音乐，是圣明的君王反对的，而儒者却倡导它，这是错误的。”君子认为并不是这样。音乐，是圣人所喜欢的，可以用它来改善民心，它能深深地感动人，能改变风俗，所以先王用礼乐来引导人民而人民就和睦。人民有爱好、厌恶的感情而没有喜欢、愤怒的形式与之相应就会混乱。先王憎恶这种混乱，因此修养德行，订正音乐，而天下就顺从了。所以戴孝的丧服，哭泣的声音，会使人心中悲痛；穿着铠甲，戴着头盔，在队伍中歌唱，会使人心中哀伤；妖艳的容貌，郑、卫的乐声，会使人心中淫荡；腰束大带、穿着礼服，戴着礼帽，伴着《韶》、《武》的乐曲唱歌跳舞，会使人心中庄重。所以君子耳朵不听淫荡的音乐，眼睛不看女人的美色，嘴里不说邪恶的语言。这三件事，君子一定要小心对待。凡是奸邪的音乐感动人而歪风邪气就会响应它，歪风邪气成为社会现象而混乱就产生了；中正的音乐感动人而和顺的风气就响应它，和顺的风气成为社会现象而安定的局面就产生了。唱和互应，善恶就会随之形成，所以君子对待音乐要小心地进行取舍。君子用钟鼓来引导意志，用琴瑟来使心情舒畅，拿着盾、斧等舞具来跳舞，用野鸡毛和牦牛尾来装饰，用箫、管来伴奏。所以乐声像天一样清朗，像地一样广大，舞蹈动作的俯仰旋转又和四时的变化相似。所以音乐流行而志向就纯洁了，礼仪美好而德行就养成了，从而耳聪目明，血气平和，移风易俗，天下安宁，美与善相互快乐。所以说：音乐，就是快乐。君子以从中得到道义而快乐，小人以从中满足欲望而快乐。用道义来约束欲望，就会快乐而不混乱；只想满足欲望而忘记道义，就会迷惑而不快乐。所以音乐，是引导快乐的，金、石、丝、竹等乐器，是用来引导道德的。音乐流行而人民就会向往大道。所以音乐是治理人民的最理想形式，而墨子却反对它。况且音乐，是使人们和谐而不可变更的原则；礼义，是治理社会而不可改变的原则。音乐使人民和谐一致，礼区分等级差异，礼乐的总体，约束着人们的思想。深入人们的内心，根本改变人们的情性，这是音乐的本质；显明真诚、去掉虚伪，这是礼的原则。墨子反对它，几乎要遭到刑罚了。圣明的君王已经死了，没有人来纠正他的错误了。愚蠢的人学习他，就会危害自身。君子倡导音乐，这才是道德的表现。混乱的世道憎恶善行，不会听从这些话。可悲啊！音乐不能流行。弟子们要努力学习，不要被迷惑。</p>
<p>声乐之象<sup>①</sup>
 ：鼓大丽<sup>②</sup>
 ，钟统实<sup>③</sup>
 ，磬廉制<sup>④</sup>
 ，竽笙箫和<sup>⑤</sup>
 ，筦籥发猛<sup>⑥</sup>
 ，埙篪翁博<sup>⑦</sup>
 ，瑟易良，琴妇好<sup>⑧</sup>
 ，歌清尽，舞意天道兼。鼓，其乐之君邪！故鼓似天，钟似地，磬似水，竽笙、箫和、筦籥似星辰日月<sup>⑨</sup>
 ，鞉、柷、拊、鞷、椌、楬似万物<sup>⑩</sup>
 。曷以知舞之意？曰：目不自见，耳不自闻也，然而治俯仰、诎信、进退、迟速莫不廉制，尽筋骨之力以要钟鼓俯会之节，而靡有悖逆者，众积意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26.jpg" /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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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乎<sup>⑪</sup>
 ！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象：象征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丽：通“厉”，声音激越高亢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统：通“充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廉制：指声音清晰有节奏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箫：当为“肃”字（王引之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筦籥（ɡuǎn yuè）：都是古代编管乐器。筦，同“管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⑦埙（xūn）：古代一种陶制乐器。篪（chí）：一种单管横吹乐器。翁博：通“滃渤”，声音低沉而宽广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⑧妇好：同“女好”，形容声音柔和婉转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⑨箫和：当为衍文（王先谦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⑩鞉（táo）、柷（zhù）、拊（fǔ）、鞷（ɡé）、椌（qiānɡ）、楬（qià）：都是古代打击乐器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⑪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26.jpg" /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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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（chí）：谆谆，态度诚恳认真的样子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音乐的象征是：鼓声激越高亢，钟声洪亮浑厚，磬声清晰明朗，竽、笙的声音肃静和缓，管、籥的声音激越昂扬，埙、篪的声音低沉而宽广，瑟声平和温良，琴声婉转悠扬，歌声清朗完美，舞蹈的意象与天道相合。鼓，是音乐中的君主吧！所以鼓声象天，钟声象地，磬声象水，竽、笙、管、籥的声音象日月星辰，鞉、柷、拊、鞷、椌、楬的声音象万物。怎么知道舞蹈的意象呢？回答是：眼睛看不到自己，耳朵听不到自己，然而俯仰、屈伸、进退、快慢的动作无不清晰而有节奏，竭尽自己身体的力量来跟上钟鼓的节奏，而没有违背的，众人的态度多么认真啊！</p>
<p>吾观于乡<sup>①</sup>
 ，而知王道之易易也。主人亲速宾及介<sup>②</sup>
 ，而众宾皆从之，至于门外，主人拜宾及介而众宾皆入，贵贱之义别矣。三揖至于阶，三让以宾升，拜至，献酬<sup>③</sup>
 ，辞让之节繁。及介省矣。至于众宾，升受，坐祭，立饮，不酢而降<sup>④</sup>
 。隆杀之义辨矣。工入，升歌三终<sup>⑤</sup>
 ，主人献之；笙入三终，主人献之；间歌三终<sup>⑥</sup>
 ，合乐三终，工告乐备，遂出。二人扬觯<sup>⑦</sup>
 ，乃立司正<sup>⑧</sup>
 ，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。宾酬主人，主人酬介，介酬众宾，少长以齿，终于沃洗者焉。知其能弟长而无遗也。降，说屦<sup>⑨</sup>
 ，升坐，修爵无数。饮酒之节，朝不废朝，莫不废夕。宾出，主人拜送，节文终遂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<sup>⑩</sup>
 。贵贱明，隆杀辨，和乐而不流，弟长而无遗，安燕而不乱。此五行者，是足以正身安国矣。彼国安而天下安。故曰：吾观于乡，而知王道之易易也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乡：此处指乡中饮酒的礼仪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主人：指乡大夫。速：迎接。宾：乡饮酒中，最贤能的人叫“宾”，次之的叫“介”，地位最低的叫“众宾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献酬：主客互相敬酒，主人向客人敬酒叫“献”，客人回敬主人后，主人再回敬客人叫“酬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酢（zuò）：客人用酒回敬主人叫“酢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终：将一首歌或乐曲从头到尾唱一遍或演奏一遍叫“一终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间：轮流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⑦觯（zhì）：酒杯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⑧司正：负责监督礼仪的人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⑨说：通“脱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⑩燕：通“宴”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我观察乡中人饮酒的礼仪，而知道王道的实行非常容易。主人亲自迎接贵宾和贵宾的陪客，而其他客人都跟随着，到了门外，主人向贵宾和陪客拱手而其他客人都进来了，对待贵者和贱者的礼仪就有了差别。主人向贵宾礼拜三次到了阶前，三次礼让而贵宾登上厅堂，行拜礼，主客献酒、敬酒，辞让的礼节繁多。到了陪客礼节就减少了。至于其他客人，升堂受酒，坐着祭神，站着饮酒，不回敬主人就退下。隆重、简省的礼仪就区别得很清楚了。乐工进来，到了堂上演奏三首歌后，主人献酒；吹笙的人进来吹奏三首乐曲，主人献酒；乐工和吹笙的人轮流演奏三首歌，又共同演奏三首歌，乐工报告奏乐完毕，就出去了。主人的两个侍从举起酒杯敬酒，于是又设立了两个负责监督礼仪的人，从中看出他们能够和睦快乐而不入于流俗。贵宾向主人敬酒，主人向陪客敬酒，陪客向其他客人敬酒，根据年龄对年少的、年长的依次敬酒，最后到洗酒器的人结束。知道他们能够尊敬长者而不遗漏一个人。下堂，脱掉鞋子，然后再升堂入座，互相不停地敬酒。饮酒的礼节是，早上饮酒不影响早上的工作，傍晚饮酒不影响晚上的工作。贵宾离去，主人揖拜相送，礼节仪式就完成了。从中看出他们能安闲而不混乱。尊贵和卑贱分明，隆重和简省有别，和睦快乐而不入于流俗，尊敬长者而不遗漏一个人，安闲而不混乱。这五种行为，是完全能够用来修养身心安定国家的。国家安定了而天下就安定了。所以说：我观察乡中人饮酒的礼仪，就知道实行王道非常容易。</p>
<p>乱世之征：其服组<sup>①</sup>
 ，其容妇，其俗淫，其志利，其行杂，其声乐险，其文章匿而采<sup>②</sup>
 ，其养生无度，其送死瘠墨<sup>③</sup>
 ，贱礼义而贵勇力，贫则为盗，富则为贼。治世反是也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组：华丽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匿：同“慝”（tè），邪恶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瘠墨：刻薄俭葬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混乱社会的特征是：人们服装华丽，打扮得像女子一样妖艳，风俗淫荡，唯利是图，行为驳杂，音乐邪僻，文章邪恶而有文采，生活花费没有节制，葬送死者刻薄俭省，轻视礼义而崇尚武力，贫穷就去偷盗，富裕就去残害他人。安定的社会与此相反。</p>
</body>
</html>
